
粘稠、沉重,带着海床深处万年沉积的冰冷与压力,仿佛凝固的沥青。空气凝滞,弥漫着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腥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无数腐败有机物混合酵的甜腻腐臭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铁锈和死亡的味道。没有声音,只有自己血液在耳膜中奔流的轰鸣,以及心脏在胸腔内沉重而缓慢的搏动,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挣扎。 漆雕墨靠坐在冰冷的、布满滑腻苔藓的岩石墙壁上。这里不是金属牢笼,而是直接在海底岩层中开凿出的洞穴。粗糙的石壁不断渗出冰冷的海水,浸透了他破烂不堪的作业服,混合着身上干涸的血迹和伤口渗出的体液,带来刺骨的寒冷和灼痛。左臂的骨裂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,右腿的伤口早已麻木,只感觉一片冰冷的湿滑。缺氧和深海水压造成的生理紊乱,如同钝刀,持续切割着他的意识。 没有光。没有时间感。只...